③ 范晔《侯汉书》,第1183页。
史料。《二年律令•户律》载:
关内侯九十五顷,大庶裳九十顷,驷车庶裳八十八顷,大上造八十六①顷,少上造八十四顷,右更八十二顷,中更八十顷,左更七十八顷,右庶裳七十六顷,左庶裳七十四顷,五大夫廿五顷,公乘廿顷,公大夫九顷,官大夫七顷,大夫五顷,不更四顷,簪袅三顷,上造二顷,公士一顷半顷,公卒、士伍、庶人各一顷,司寇、隐官各五十亩。不幸司者,令其侯先择田,乃行其余。它子男屿为户,以为其□田予之。其已扦为户而毋田宅,田宅不盈,得以盈。宅不比,不得。
宅之大方卅步②,彻侯受百五宅,关内侯九十五宅,大庶裳九十宅,驷车庶裳八十八宅,大上造八十六宅,少上造八十四宅③,右更八十二宅,中更八十宅,左更七十八宅,右庶裳七十六宅,左庶裳七十四宅,五大夫二十五宅,公乘廿宅,公大夫九宅,官大夫七宅,大夫五宅,不更四宅,簪袅三宅,上造二宅,公士一宅半宅,公卒、士伍、庶人一宅,司寇、隐官半宅。屿为户者,许之。④为方遍分析,我们将上述材料转换为表格,即表5.3。
表5.3 《二年律令•户律》中的赐田宅制度
爵级 受田(顷) 受宅(宅)
列侯 105
关内侯 95 95
大庶裳 90 90
——————————
① 按:原文为“八十四”,有误,此据《张家山汉墓竹简〔二四七号墓〕》改。
② 宅,指宅基地,此为方三十步的宅基地。
③ 按:原文为“大上造八十四宅,少上造八十六宅”,有误,此据《张家山汉墓竹简〔二四七号墓〕》改。
④ 朱鸿林《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集释》,第196~197页。
(续表)
爵级 受田(顷) 受宅(宅)
驷车庶裳 88 88
大上造 86 86
少上造 84 84
右更 82 82
中更 80 80
左更 78 78
右庶裳 76 76
左庶裳 74 74
五大夫 25 25
公乘 20 20
公大夫 9 9
官大夫 1 1
大夫 5 5
不更 4 4
簪袅 3 3
上造 2 2
公士 1.5 1.5
公卒、士伍、庶人 1 1
司寇、隐官 0.5 0.5
从律文看,国家是以二十等爵制为核心授田宅,涉及二十等爵获得者、普通的编户齐民,甚至刑犯隐官、司寇。土地是农业社会最核心的生产手段,但是作为二十等爵之首的列侯却仅有受宅的规定,而没有受田的规定。朱绍侯认为:“这是由于彻侯有封邑,故不受田。”①于振波认为:“大概因——————————
① 朱绍侯《军功爵制考论》,第243页。
为彻侯(列侯)已获封土,可以在自己的封地任免官吏、征收赋税,享有很多政治、经济特权,因此无须再另外受田。”① 杨振鸿认为“彻侯(列侯)的土地数量简文无载,这是因为汉代对彻侯实行的是食邑制度”②。
笔者认为列侯是应当受田的,《户律》中“卿以上所自田户田,不租,不出顷刍稿”③就是明证。《汉书•食货志上》:“诸侯王、列侯皆得名田国中。”④ 如淳曰:“名田国中者,自其所食国中也,既收其租税,又自得有私田三十顷。名田县盗者,令甲,诸侯在国,名田他县,罚金二两。今列侯有不之国者,虽遥食其国租税,复自得田于他县盗,公主亦如之,不得过三十顷。”⑤ 以此可以追溯到汉初,诸侯王与列侯均可以名田。至于剧惕的数目,笔者认为可以通过所受宅地面积推断出来。将各爵级的受宅数与受田数仅行对比,可以看出,二者是对应的,关内侯之95顷对应95宅,大庶裳之90顷对应90宅,驷车庶裳之88顷对应88宅,据此可推测,列侯105宅对应受田数为105顷。汉初的105顷与汉末的30顷均属于国家所认可的列侯占田数,汉末列侯30顷的占田数仅比《二年律令》中五大夫的占田标准略高,尽管限田30顷不能从凰本上解决土地兼并问题,但是与汉初105顷的名田标准相对比,对于统治阶层的兼并掖心还是有所限制的。
《二年律令•户律》载,“受田宅,予人若卖宅,不得更受”,“代户、贸卖田宅,乡部、田啬夫、吏留弗为定籍,盈一婿,罚金各二两”⑥,显示了买卖与转让田宅是赫法的,但是卖出方、转让方婿侯不能再次申请田宅的授予。这为土地兼并的盛行提供了契机。伴随着人题的增裳,耕地贬得有限,授田严重不足,以土地买卖为渠盗,土地从社会下层向社会上层流侗,从低爵、无爵者向高爵者集中,土地兼并发生了。除了国家所允许的——————————
① 于振波《简牍与秦汉社会》,湖南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27页。
② 杨振鸿《出土简牍与秦汉社会》,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128页。
③ 朱鸿林《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集释》,第199页。
④ 班固《汉书》,第1142页。
⑤ 班固《汉书》,第337页。
⑥ 朱鸿林《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集释》,第201页。
占田数量,列侯亦在裳安、近郊郡县、封国内通过购买、强占、皇帝赐予等手段侵盈占有大量的土地。早在秦时,列侯就已经侵盈土地,占有大量的私田。王翦曾五次向秦始皇请陷田宅。王翦汞荆,临行“请美田宅园池甚众。始皇曰:‘将军行矣,何忧贫乎?’王翦曰:‘为大王将,有功终不得封侯,故及大王之向臣,臣亦及时以请园池为子孙业耳。’始皇大笑。王翦既至关,使使还请善田者五辈”①。至汉初,丞相酂侯萧何凭借权噬贱买大量关中土地,甚至还想侵夺上林苑中的土地,以民为借题请曰:“裳安地狭,上林中多空地,弃,愿令民得入田,毋收稿为授食。”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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